到2008年5月,《半月谈》杂志已创办28年。据《半月谈》同志告,杂志已第五次入选“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”,品牌价值高达3.6 2亿元人民币。不论这评价准确与否,作为《半月谈》杂志创办人之一的我,听了感到欣慰。
岁月如流,28年前我们亲手栽下的这棵小树,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,成为中国首屈一指的时政刊物。这是我们当年始料未及的,但仔细想想,也确有其必然之理。
1980年的中国,春寒料峭。拨乱反正未竟,改革开放初萌,百废待兴,百业待举。此时此刻应运而生的《半月谈》,植根于新华园内,受到上上下下各方的扶持与关照,可谓天时、地利、人和条件俱备。
我在《半月谈》杂志主编、总编辑岗位上连续工作了十三个春秋,历经过创业之艰辛,也感受到成功的欢悦。这是我40多年新闻生涯中最难忘怀的一段经历。回顾初创时期走过的路,感触良多。许多年过去了,可那一件件往事依然历历在目,仿佛就在昨天。
可以说,《半月谈》是与中国改革开放伴生共长的。杂志28年来出版近700期,约6000多万字(仅算公开版)。它记述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改革开放、建设发展的历史进程,记述了这28年间世界上发生的巨大变动。合起来看,可以称得上一部中国改革开放的编年史。这里的每一篇文字,都包含着编辑部同志们,也包括我的一部分心血和汗水。我们的心是与亿万读者的心,与我们时代的脉博一起跳动的。
创业艰难
1980年1月,东北正冰天雪地。我任新华社辽宁分社副社长刚刚九个月,正在沈阳采访,突然接到总社电话,调我回总社,而且刻不容缓,要求我迅速返京。
穆青副社长在同我谈话中,讲了总社受中宣部委托创办时事刊物《半月谈》的考虑,社党组决定让我参加筹办,担任主编并主持编辑部工作。另外两位主编是叶佐标、喻权域。国内部副主任李峰兼任总编辑。穆青说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,希望我和其他同志一起把这个刊物办起来,并且办好。
办杂志,对我来说是一件陌生的工作。自1957年9月从哈尔滨外语学院毕业到新华社工作以来,我当过翻译,做过编辑、记者,也在总社的部门和分社领导岗位上工作过,然而主办一本杂志,我心里打鼓,没有十足的信心。。
我怀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到编辑部。所谓编辑部,当时只有一间办公室,在工字楼四层,四五个人。除了总社的叶佐标、杨彦,还有从分社借调来的3位记者:四川分社的喻权域、上海分社的周永康、广东分社的陈业轩。办公桌上的一部电话机,还是从国内部地方编辑室借用的。真是白手起家,因陋就简,从零开始。
我们当时的心是不平静的。这个在三中全会后应运而生的刊物,寄托着党和基层读者的厚望。基层干部迫切要求恢复50年代的《时事手册》,为基层提供了解天下大事、学习时事政策的精神食粮。创办在80年代的《半月谈》,既要继承《时事手册》的传统,又要有崭新的面貌,适应80年代读者的口味,这个担子是不轻的。
我们在社内各部门的支持下,招兵买马,陆续凑上了十多个人,包括赵冰立、沈鼎、任家骥、张景媛、王秀珍、杨力、黄凤琴,还有从分社借调来的韩之非(黑龙江)、王体强(云南)、崔葆章(湖北)、曹绍平(青海)、王启星(辽宁)等。大家夜以继日地操办各项工作。从组稿、编辑、写评论、画版、校对、联系印刷、联系邮局,千头万绪,都得自己动手。记得我和叶佐标、杨彦骑自行车到位于展览路的北京2007工厂联系杂志的印刷业务,宋厂长爽快地接受了我们。赵冰立来回跑邮局。周永康动手画版样。喻权域同各分社联系。那时大家都有一股劲,有一种创业的激情,一定开个好头,干出一番事业。总社工字楼四层420室《半月谈》编辑部,电话铃声不断,灯火彻夜长明。
忙活了几个月,1980年4月,邮局征订的数字报来了:29万份。
杂志初创就有29万,且是在不当不正的5月创刊,这个数字不算少,可是没有达到我们预想的目标,比起当年《时事手册》最高峰的150万份相距更远。我们没有灰心,因为人们对这个刚刚出世的婴儿还不了解,未识庐山真面目。我们要靠自己的奋斗,靠刊物的质量来赢得更读者,赢得未来。
记得那年5月10日,《半月谈》杂志创刊号上市的那一天,我专门跑到六部口西长安街邮局报刊门市部看看。看到我们编辑的小版本《半月谈》赫然摆在琳琅满目的杂志丛中,很是兴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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